“还行。”陆峥说,想了想又补了一句,“她很专业,比我见过的多数人都专业。”
“只是专业?”
陆峥转过头看老鬼。老头没看他,还是盯着江面,好像那黑黢黢的水里藏着什么了不得的东西。路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,把他脸上的皱纹照得更深了,像是一张被揉皱了又摊开的地图,每一条纹路里都塞满了故事。
“什么意思?”陆峥问。
老鬼没回答,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个保温杯,拧开盖子喝了一口。热气从杯口冒出来,在冷空气中散得很快。“没什么意思。就是问问。”他把盖子拧回去,保温杯放回口袋,动作慢吞吞的,像是有的是时间。“这行里头,搭档关系最要紧。比夫妻还难处。夫妻吵架了还能分房睡,你跟搭档要是有了嫌隙,命就没了。”
“我跟她没嫌隙。”陆峥说这话的时候,脑子里却想起了那天在安全屋里,夏晚星看到他手上那道疤时的眼神。那道疤是他三年前在境外执行任务时留下的,刀尖从虎口划到手腕,缝了十七针。夏晚星看到的时候,眉头皱了一下,然后问他疼不疼。就这两个字,简简单单的,却让他在那个瞬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那就好。”老鬼点了点头,终于转过头来看了陆峥一眼。那一眼很短,却让陆峥觉得老鬼把他整个人都看透了,从皮肉看到骨头,从骨头看到心。“我今天找你,是有件事要跟你说。”
江风大了些,吹得岸边的枯树枝嘎嘎地响。陆峥把手揣进口袋里,等着。
“夏明远。”
这三个字从老鬼嘴里说出来的时候,陆峥感觉空气都变了。不是因为这个名字有多神秘,而是因为老鬼说这三个字的方式——太轻了,轻得像是在说一个死人的名字。但夏明远在他们的世界里,从来不是一个死人。他是一个失踪了十年的人,一个被写进无数份报告里、被反复讨论分析推演的名字。他是夏晚星的父亲,是“磐石”行动组的前辈,是那个在十年前那个雨夜里,带着一箱子绝密资料消失在大雨中的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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