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明远没有坐。他站在那里,看着夏晚星,目光里的东西太浓了,浓得像化不开的墨。那里面有愧疚,有心痛,有这十年里每一个不能回家的夜晚,有每一次在暗处远远看她一眼就赶紧转身离开的仓皇。
“星儿,”他又叫了一声,这次声音稳了一些,“爸对不起你。”
夏晚星没有说话。她伸出手,抓住了夏明远缩回去的那只手,抓得很紧,指甲都嵌进了他的皮肉里。夏明远的手很凉,骨节粗大,掌心有厚厚的茧子,跟她记忆里的那双手完全不一样了。她记得父亲的手是温暖的,厚实的,能把她举过头顶转圈圈的。
现在这双手少了一截无名指,多了好几道疤,凉得像冬天的铁。
“你的手怎么了?”她问。
夏明远把手抽回去,插进口袋里。“没事,旧伤。”
“什么旧伤?”
“星儿——”
“什么旧伤?”夏晚星的声音忽然拔高了,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的、快要失控的情绪,“你告诉我,你这十年都经历了什么?你为什么不回来?你知不知道我妈走的时候——”
她停住了。
夏明远的身体僵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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