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揽月细细地回味着他的话,半晌才发现视线已经模糊不清。
她吸了吸鼻子,“随你吧,姑母累了,太累了……”
她扶着吴嬷嬷的手,往雪竹居走去,挺直的脊背似乎有些弯。
穆承策侧头望着她的背影,即便是被迫和亲或者是战乱中狼狈回归故土,他眼中的姑母,从来都是骄傲矜贵。
犹记得他一身伤在城门口拦下和亲队伍的那天,姑母说,“穆家人的脊梁永不可弯,姑母等你领大宁铁骑,破万军,收山河,接姑母回家。”
“忍一时之辱,不是懦夫。臣儿,好好活着,一定要……活下来。”
她眼中的痛苦和隐忍他现在都还能想起来。
重活一世,姑母没有像前世那样亲自领兵平叛,没有死于叛军之手,但他也没能拯救她。
漠北和大宁的和平条约也只维持了仅仅两年便又起战乱。
虽然他倾尽全力在五年前救回姑母,但那时她在漠北已经呆了整整七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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