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我家铺子就在西城,没少受他勒索!要是哪位好汉做的,我非得给他立长生牌位不可!”
“哎,你们说,这收拾刘三彪的好汉,跟最近城里传的那个‘夜行客’,会不会是同一个人,或者是一伙的?”忽然有人提出一个联想。
“夜行客?就是那个专偷为富不仁的富户,偷来的钱财大半散给穷苦人的侠盗?”立刻有人接话。
“对对对!就是那个!听说前晚,西城那个放印子钱逼死人命的‘笑面虎’黄有德家也遭了贼,银窖被搬空了一大半!黄有德气得吐血,报了官,衙门到现在连根毛都没查到!”
“啧啧,黄有德那缺德玩意,也该着他破财!这夜行客,真是我辈穷苦人的及时雨啊!”
“要是刘三彪真是被这夜行客,或者跟他一样的英雄给除了,那可就太好了!为民除害,劫富济贫,这才是真豪杰!”
“我看有可能!你们想啊,时间挨得这么近,手法也都干脆利落,神不知鬼不觉。说不定就是同一位,或者同一伙好汉,既除了地方一霸,又劫了为富不仁的土豪,既行侠仗义,又接济了穷人!高,实在是高!”
众人越说越兴奋,仿佛亲眼见到了那位神秘的“夜行客”或“除霸英雄”如何飞檐走壁、惩恶扬善,各种夸张的想象和传说开始衍生出来,什么“来无影去无踪”、“高来高去的武林高手”、“专杀贪官恶霸的义士”等等。
龙昊静静听着,嘴角勾起一丝几不可察的弧度。市井传言,往往三分真,七分假,但其中反映的民心向背,却颇为真实。刘三彪一伙的“失踪”,加上夜昙花假冒的“夜行客”再次出手,两件事在时间上的接近,果然被联系到了一起,甚至被美化成了“侠义之举”。这对他而言,并非坏事。至少,在民间舆论上,隐隐站在了“正义”一方,虽然这“正义”的源头是他自己。
他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过楼下大堂靠近柜台的地方。那里是酒肆酿酒、沽酒之处,用半人高的木栅栏隔着,里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酒缸酒坛,酒香混合着粮食发酵的醇厚气息,弥漫开来。一个身着素淡布裙、腰系围裙的窈窕身影,正在几个酒缸间忙碌,时不时为前来打酒的客人舀酒、算账、收钱。
那便是揽月楼那位手艺极佳、引得不少酒客慕名而来的女酿酒师,似乎姓叶,名唤清霜。龙昊之前来过两次,对她有些印象。她年纪似乎不大,约莫二十出头,颜值九十分的绝色,自有一股干净爽利的气质,尤其是一双酿酒的巧手,和面对各色酒客时那种不卑不亢、温婉中带着距离感的态度,让人印象深刻。只是前两次见,这叶清霜虽然客气周到,但眉宇间总似锁着一缕轻愁,笑容也多是礼节性的,很少达及眼底,显得有些心事重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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