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77年,夏。
“我要跟谢长洲离婚!他昨天又没回家,这已经是这个月第三次了!”
“我怀孕不舒服半夜老是吐,小腿也肿着,可是他依旧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,半句安慰话都不会说,还一加班就不回家!”
“你说他是不是在外面有相好的了,否则怎么不回家?我真是受够他了,他爱跟谁过就跟谁过去吧!”
海风吹拂过脸颊带来咸湿的味道,沈夏一边抹着泪,一边向自己的父亲沈平山哭诉。
自从孕期以来,她越发臃肿肥胖,脸上的肥肉随着哭泣的动作一颤一颤的。
沈平山身材干瘦穿着深蓝色的粗布对襟褂子,头上戴着草帽,手里还拿着一把鱼叉,他扯着嗓子喊道:“什么相好的?你别乱说,都快当妈的人就不能少折腾一点吗,离婚了你肚子里的娃娃怎么办?都已经六个月了。”
沈夏愣了几秒,眼圈还红着,她穿着红色的布拉吉小腹的弧度像个圆滚滚的西瓜:“我不管,他根本没把我当妻子,我不想跟他过一辈子。”
沈平山叹了一气,语气有些不耐烦:“男人都这样,厂里任务忙是没办法的事,人家这叫有上进心,闺女咱能忍就忍忍,你要多向青青学习。”
哭声一下子就止住了,沈夏看向沈平山:“这关宋青青什么事?”
提起宋青青,沈平山眼里都带着欣慰:“医院病患多,青青主动加班不回家,也没见人家叫苦叫累,要我说都怪我太惯着你,天天闹离婚也不怕别人笑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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