锅里的水再次烧开,咕嘟咕嘟地冒着泡,像极了记忆里那口煮碎了骨肉的铁锅。
承紫影深吸一口气,将削好的红薯扔进锅里,盖上锅盖。
王桂芬的小儿子,也就是原主的弟弟承小宝,今年三岁,被家里宠得无法无天。在这个重男轻女到骨子里的家里,他是唯一的“宝贝”,而原主,不过是个能干活、将来还能换彩礼的工具。
“死丫头!红薯好了没有?小宝都饿哭了!”王桂芬的声音又在里屋响起,带着毫不掩饰的不耐烦。
承紫影掀开锅盖,用筷子戳了戳红薯,确认熟透了,才停下火。
她找了个豁口的粗瓷碗,盛了满满一碗,又从角落里摸出半块糠饼,一起端进里屋。
里屋比厨房稍亮些,却也弥漫着一股霉味。
王桂芬正抱着承小宝坐在炕沿上,拿着个白瓷碗喂鸡蛋羹,那碗精致得与这屋子格格不入。承小宝张着嘴,被喂得满脸都是蛋黄,还在哭闹着要糖。
“娘,红薯好了。”承紫影把碗放在炕边的矮桌上,声音平平的,听不出情绪。
王桂芬眼皮都没抬,指着墙角的小板凳:“自己蹲那儿吃去,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承紫影没动,只是看向那个白瓷碗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