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不是王桂芬的疏忽,那个孩子不会死,若不是她将丧子之痛转嫁到原主身上,又因为重男轻女,原主也不会活得如此凄惨。
她转身走出里屋,回到厨房,拿起那个豁口碗,默默地吃起红薯。
活着和好好活着可不一样,红薯很甜,可吃在嘴里,却带着一股苦涩,要怎么破局呢。
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,巷子里传来零星的狗吠。
承紫影知道,王桂芬的恐惧不会持续太久,她必须尽快找到离开这里的机会。
就在这时,院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,伴随着男人的咳嗽声——是原主的父亲,承老实回来了。
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,带着一身木屑味的承老实走了进来。他个子不高,背有点驼,一双眼睛总是眯着,透着股精明的算计——村里人给他起“老实”这个名,纯属讽刺,这人偷奸耍滑的本事在镇上是出了名的。
他在镇上当木工,别家做的家具结实耐用,能传三代,他做的却总偷工减料,木料用次的,榫卯偷着简化,不出半年准保散架。久而久之,镇上没人敢找他干活,只能靠接点乡下的零活混日子,家里穷得叮当响,也难怪把所有指望都放在“卖女儿换彩礼”上。
刚进屋,就听见里屋传来王桂芬的哭嚎,承老实皱了皱眉,把手里的工具包往地上一扔,沉着脸走了进去。
“嚎什么嚎?死了娘了?”他踢了踢蹲在地上的王桂芬,语气不耐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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