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游船瞬间安静下来,连争执打闹的人都停了动作,痴痴地望向那艘悬着薄纱的小船。
有人手里的酒杯倾斜,酒水洒了一身都不知;有人忘了摇桨,任由船在水面漂荡;连刚才被打肿脸的王昭,都忘了疼痛,眼神发直地盯着那层纱幔。
龙舟上,萧彻正陪着婉贵妃赏灯。婉贵妃柔声道:“陛下,你看那盏兔子灯,多可爱……”话音未落,一阵琴音穿风而来,她的声音瞬间被淹没。
萧彻端着酒杯的手猛地一顿。
这琴音……太特别了。不同于宫中那些规规矩矩的雅乐,它带着一种野性的生命力,时而低媚,时而张扬,像一只无形的手,攥住了人的心脏,逼着人去听,去想,去追寻。
他放下酒杯,起身走向船头,目光锐利地扫过河面。“在哪?”声音低沉,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太监连忙指向远处:“回陛下,好像是那艘挂着白纱的游船……”
萧彻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——月光如水,烛光如豆,透明薄纱在夜风中轻轻晃动,隐约映出一个女子的身影。她正坐于琴前,长发垂落,肩背线条优美,指尖在琴弦上跳跃,每一个动作都像水墨画里走出来的,却又比画多了千万分的灵动与媚态。
像极了他年少时做过的一场梦。梦里有个看不清脸的女子,也是这样,在月下弹琴,琴声勾魂,让他追寻了许多年。
一曲终了,余音绕梁,久久不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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