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间的饭厅早已摆好了饭菜,四菜一汤,都是家常口味。炖得酥烂的排骨藕汤冒着热气,翠绿的时蔬看着就清爽,还有一盘她爱吃的醉蟹,红膏饱满。
“张妈做的,说你昨晚累着了,得多补补。”魏逸晨替她盛了碗汤,推到她面前,“慢点喝,小心烫。”
沈紫影喝着汤,暖意在胃里散开。抬头时,正撞上魏逸晨看过来的目光,带着笑,温柔得像这午后的阳光。
饭后的阳光不燥不烈,透过院墙上的藤蔓筛下斑驳的光影。魏逸晨牵着沈紫影的手,慢慢在院子里溜达。廊下的紫藤花谢了大半,剩下几串紫莹莹的花穗垂着,风一吹,落了两人一身细碎的花瓣。
“你看那棵石榴树,”沈紫影指着不远处的树影,“去年结的石榴可甜了,就是籽太多。”
魏逸晨顺着她的目光看去,枝头挂着几个青绿色的小石榴,像攥紧的小拳头。他低头笑了笑:“等熟了,我剥给你吃,把籽都挑出来。”
沈紫影忍不住抿嘴笑:“那得剥到什么时候?”
“慢慢剥,反正有的是时间。”他握紧了她的手,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腹,“就像现在这样,慢慢走,慢慢看。”
院子角落的石桌上,还摆着昨夜喝剩的茶盏,茶水早就凉透了。沈紫影想起什么,忽然说:“前几日听张妈说,街尾新开了家糖画铺,师傅能画龙凤呈祥的样子。”
“想去?”魏逸晨侧头看她,阳光落在她鬓角的碎发上,泛着浅金色的光。
“有点想。”她轻轻点头,“小时候在老家见过,后来就再没遇见过了。”
“那下午去?”他停下脚步,替她拂去落在肩头的花瓣,“正好消食,走着去,不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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