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怀中始终紧护着紫影冰冷的身躯,以自身魔元裹成一层密不透风的屏障,不让半点戾气与碎屑沾染她分毫。
可他自身,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,坠入更深、更狰狞、更惨烈的魔化之中。
满头猩红长发如万千染血骨丝,发丝末端燃着永不熄灭的噬天魔火,每一缕都缠绕着碎裂的魂丝,他与紫影绑缚共生的命,同生同死,同焚同灭。
原本清俊绝尘、淡漠如九天寒玉的面容,此刻爬满玄黑如裂骨的噬天道纹,从眉心破肤而出,横过眼尾,掠过下颌,缠满颈侧与锁骨,深入血肉,扎进仙骨熔铸而成的魔骨之中,每一道纹路都在吸食天地气机,都在向外喷薄灭世之威。
那双曾经澄澈清冷、俯瞰万古的眸子,早已彻底化为无边无际的猩红浑茫,无瞳无白,无悲无喜。
眼底深处沉睡着紫影魂散的残影,稍一动神,便有蚀魂的戾气翻涌而出。
他不再是仙,不再是圣,不再是三界定义之内的任何生灵。
“你们欠她的,天地欠她的,我便一整个天地,一整个星空,一一讨还。”
低沉嘶哑的嗓音不再有半分仙韵,如万古深渊中滚出的磨骨之声,震碎秘境苍穹。
他周身猩红与漆黑交织的魔雾骤然暴涨,如海啸吞天,一瞬席卷整片上古秘境。
那曾经深不可测、法则独立、连他全盛之时都只能探知一隅的苍古天地,在他入魔后的力量面前,脆弱如蝉翼。
魔纹顺着地脉疯狂蔓延,缠死群山,绞碎灵脉,吞尽灵兽精魂,啃噬秘境结界,从山川到河海,从道则到空间,从万灵到先天本源,连土带石、带魂带骨、带法则带天地,被他硬生生碾碎、熔解、吞噬、炼化,一丝不剩,一口鲸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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