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半夜的雨小了些,屋里只剩下烛火跳动的轻响。
白紫影又换了盆温水,拧干毛巾给他擦脖颈、擦手臂,一遍遍重复着物理降温的动作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,才抵不住困意,趴在床边睡着了,呼吸轻得像羽毛。
沈惊寒醒来时,只觉得头还有些沉,肩胛处的伤口隐隐作痛。
他动了动手指,视线扫到床边那团蜷缩的影子,眉头瞬间拧起,哪来的女人?
他下意识地抬了抬腿,要一脚踹过去,可看清那露出的半张脸时,动作猛地顿住,是白紫影。
她的头发有些乱,脸颊贴着粗糙的床沿,长睫毛上还沾着点湿气,像是累极了。
沈惊寒盯着她看了片刻,喉结动了动,终究是放轻了动作,伸手将她往床里挪了挪,让她能平躺,又扯过旁边的薄毯,轻轻盖在她身上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忍着痛坐起身,动作利落地穿上军装。肩伤牵扯着肌肉,每动一下都钻心地疼,可他脸上没露半分异样,系扣子的手指稳得很。
刚下地,门口的护卫就惊得低呼:“少帅!您醒了?”
沈惊寒瞥了他一眼,声音还有些沙哑:“去叫常三。”
没一会儿,常三就大步跑了进来,军靴在地上踩出急促的响,看到沈惊寒站着,眼圈一下子红了:“少帅!您可醒了!”
沈惊寒没理他这副激动的样子,目光扫过床上熟睡的白紫影,语气平淡:“她怎么在这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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