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安挠挠头,想了半天才说:“好像有点印象,她会爬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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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惊寒到了花甲之年,早年战场上落下的旧伤像附骨之疽,近些年愈发严重,常常整夜疼得无法安睡。
他瘦得脱了形,从前挺拔的身板如今蜷在病床上,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。
紫影的身体还算硬朗,只是一头青丝早已染成白雪,每天守在床边,替他擦身、喂药,眼神里的疼惜浓得化不开。
看着他被病痛折磨得日渐萎靡,她的心像被钝刀子割着,夜里常常偷偷抹泪。
这天午后,沈惊寒又发起高热,意识模糊间仍在低哼,额头上沁满冷汗。
紫影握着他滚烫的手,指尖颤抖,终于再也忍不住,俯身在他耳边,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老头子,别熬了,咱不遭这罪了。”
她从床头摸出早已备好的药,是平日里攒下的安神药,此刻却被她一把攥在手心。
“我陪你,咱俩一起走,路上不孤单。”她仰头将药尽数吞下,动作快得不容迟疑。
沈惊寒像是被惊醒,浑浊的眼睛猛地睁大,看着她的动作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响,想要阻止,却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只能眼睁睁看着,眼角瞬间涌上湿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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