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老鬼靠在断墙上,半个身子泡在血里。
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,胸口豁开个狰狞的口子,黑红的血还在往外冒,把棉袄浸得沉甸甸的,顺着衣摆往下滴,在地上积了一小滩血洼。
刚才丧尸王临死那一下,奔着背身报晶核位置的林野去的,是这老东西,闷不吭声地扑上来,用自己的身子硬挡了。
那一下直接撕断了三根肋骨,洞穿了肺叶,擦着心脏边穿了过去。
林野的心脏像被一只冰手狠狠攥住,连喘气都带着钝疼。
他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过去,膝盖“咚”地砸在水泥地上,溅起一片混着血的尘土,刺骨的凉顺着膝盖往上窜,他跟没知觉似的。
他有严重的强迫症,见不得半点乱,见不得脏,见不得一点不受控的东西。可现在,他眼里只有那片刺目的红。
他伸手死死捂住周老鬼胸口的口子,滚烫粘稠的血顺着指缝往外涌,怎么捂都捂不住,满手的血污,他连眼都没眨一下。
“老鬼。”
林野的声音压着极致的抖。他指尖先搭上周老鬼的颈动脉,跳得跟游丝似的,弱得几乎摸不到,一分钟撑死十一次。
这个数,林野太清楚了。在这个连干净纱布都找不到的末世,这种贯穿伤,神仙来了也救不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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