怀里的密信和劳工日志硌着胸口,硬邦邦的,那是他唯一的底气,可他眼盲,耳鸣又扰得心神不宁,周遭半点动静都摸不透,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盲杖在地上胡乱点了两下,才找准踏实的地方,他侧着耳朵,拼命凝神捕捉那股刺鼻的铁锈味,脊背绷得笔直,却藏不住盲人独有的局促。
李青峰缓过那阵钻心的疼,长剑猛地一横,刺骨的灵气瞬间把整个山谷锁死,连风都冻得动不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把这群反贼全抓起来,敢反抗的,直接杀!”
执法队弟子齐刷刷拔剑,金铁碰撞的脆响,扎得人耳膜生疼。
石坚捂着崩裂的胸口,每喘一口气都带着钝痛,咳出来的唾沫里全是血星,还是踉跄着挡在林野身前,半步都不肯退。
他身后埋着矿洞弟兄的尸骨,退一步,那些人死得就更冤,就算疼得腿软,也得扛着。
苏冉指尖的火苗弱得跟豆粒似的,经脉逆流的疼让她浑身打哆嗦,指甲掐进掌心,渗出血都没察觉。
她才刚学会控火,心里怕得要命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可身后是瘦猴的妹妹,是一群伤兵,她只能咬着唇,死死撑着不动。
阿凯攥着断刃,胸口的旧伤崩开,血浸透了粗布衣裳,黏在身上又冷又痒。
他天生性子冲,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拼命,可瞥见林野踉跄慌乱的样子,硬生生把火气憋回去,指节捏得发白,怕自己莽撞坏事,连累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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