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刚放下的心,猛地沉到谷底,几个年轻矿工攥紧手里的扳手、铁棍,眼神慌慌地来回瞟,刚才那点劫后余生的庆幸,瞬间碎得一干二净。
王大柱往前踉跄一步,声音裹着哭腔,又犟又躁:
“上次矿难,外行瞎指挥,我三十多个兄弟,全飘在太空里没回来!”
“我是工头!我得把剩下的人带回去!指挥权必须给我!”
他手心全是冷汗,腿肚子控制不住打颤,不是天生爱闹事,是当年的死别吓破了胆,一碰到这种绝境,就只剩极端的执拗,根本冷静不下来。
人群角落,有人借着众人慌乱的劲儿微微侧身,压着嗓子,只往王大柱耳边飘了一句,轻得像蚊子叫。
“他这次是蒙对的,下次铁定带大伙一起死。”
这句挑拨,精准戳中王大柱心底最深的恐惧,本就绷到极致的神经,瞬间彻底断了。
林野握着盲杖,轻轻点了点发烫的地板,脚步微顿,慢慢转过身。
无边黑暗死死裹着他,尖锐耳鸣不停往太阳穴钻,疼得他眉峰微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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