舱门缓缓滑开,冷风卷着淡淡的腥气涌进来。
作战队员依次走进来,作战服上还沾着半干的黑血渍,枪身带着刚射击完的余温,指腹都磨得发红。技术组的人眼底挂着熬夜的红,指尖敲键盘磨出的厚茧发硬,后背还绷着劲儿。后勤的人扶着轻伤的队员,怀里揣着皱巴巴的清单,脚步放得很轻,生怕扰了这份难得的安稳。
这群人来路各异,有海盗,有溃兵,有丢了家园的流民。
他们见过身边的人在炮火里化成灰,熬过背叛、饥饿、围杀,在生死线上滚了无数回。
直到今天,他们才有个能放心把后背交出去的地方。
老周靠在技术台边,指尖反复蹭着父亲留下的旧键盘,指节越攥越白。这台键盘陪他守了无数个秘密,也藏着他这辈子解不开的结——他恨魏玄间接害死父亲,可父亲临终前的嘱托,又逼着他信这份守了二十年的布局,心里的拉扯,全攥在这台磨得发亮的键盘上。
陈阳斜靠着操纵杆,杆身上刻的队友名字,被手心的汗浸得发深。听见集合指令的瞬间,他握杆的指尖猛地收紧,泛出一片青白。那场全军覆没的仗,是刻在他骨头里的噩梦,只要听见战事相关的动静,应激的寒意就顺着脊背往上爬,握枪的手总会不受控地发颤。
苏冉站在侧翼,指尖扣着短刃,刃光泛着冷意,下颌线绷得紧紧的。听见集合的那一刻,她下意识摸了摸怀里藏着的弟弟旧照片,心里清楚,往前再走一步,她找苏宇的路,就更偏一分。可她看着满舱托付的眼神,刚冒头的私自离队的念头,瞬间就压了下去。
陆峥抱着那个泛黄的档案袋,脊背挺得笔直,指尖轻轻抖着。三代人守着这个秘密,爷爷和父亲临终前的话还在耳边,他等真相落地的这一天,等了太多年,既盼着,又怕揭开之后,自己根本扛不住。
人都到齐了,主控舱挤得满满当当,却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台面的小螺丝跟着舰体轻轻震颤,通讯频道里只有零星的电流声,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林野身上,带着劫后余生的热意,和毫无保留的信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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