年轻通讯员瘫在座椅上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眼泪直接掉了下来。他是个孤儿,舰队就是他唯一的家,他怕家没了,自己又变成无家可归的野鬼。
通讯频道瞬间炸了锅,咒骂、哭喊、绝望的嘶吼,混着警铃声,搅得人心脏发紧。
靠墙的老兵攥紧拳头,眼底全是死灰——他见多了兄弟反目,就怕这支最后的队伍,彻底散了。
陈阳眼睛红得滴血,步枪稳稳对准航道,手指扣在扳机上,浑身抖得厉害。不是怕,是信任被生生碾碎的疼,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。
“张诚!你出来!”
“你救过我的命!现在要毁了所有人的命吗!”
合金门后,张诚靠在冰冷的舱壁上,冷汗瞬间把作战服浸得透湿,冰糊糊地贴在后背上,像裹了层湿冰。他死死咬着后槽牙,齿间全是腥甜的血味,半颗磨牙都被他咬碎了。
追踪器的神经干扰越来越强,他连张嘴说话的资格都没有,所有苦衷、所有愧疚、所有挣扎,只能烂在肚子里。
唯一能做的,就是趁着每1.2秒的空隙,死死攥紧胸口的照片,守住最后一点清醒。
林野站在主屏前,脸色冷得像深空的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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