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辛集望着她,眸底无半分受伤,反而极轻地点了一下头,只有两人能懂的默契一闪而过。
他没有接酒,只淡淡开口:“姑娘既已做了选择,苏某自然尊重。只是有一言,要当着诸位的面说清。”
他目光缓缓扫过全场,语气不高,却因吐纳之法的缘故,字字清晰入耳:“婉容姑娘性情温和,今日嫁入黄府,是情分,不是屈服。往后她在府中,若有半分委屈、半分难堪,苏某虽只是一介书院书生,也必定登门讨教,求一个公道。”
这话温和,却锋芒入骨。
他不动手、不拔剑,只用文人最体面的方式,出声护她。
黄熙盛脸色顿时难看:“苏辛集,你这是在威胁我?”
“不敢。”苏辛集微微欠身,“只是想告诉你,婉容娘家不是无人,有我这个大哥在,没人可以欺负她。”
一直坐于席中冷眼旁观的高建邺,掀了掀嘴角,他深知机会来了!
借势挑拨,是高建邺最擅长的。这事儿放在谁身上,都会心怀芥蒂,更何况黄熙盛本就是个冲动之人。
高建邺轻晃酒杯,笑意温凉,语气却字字戳心:“苏辛集,你这番话,听着是道贺,实则是敲打啊。一介书院学子,连自家堂弟的文具铺都护不住,还敢在喜宴上放话,你这未免太不把黄家放在眼里了。”
他顿了顿,又慢悠悠补了一句,看似无意,刀刀致命:“再说,婉容姑娘既已心甘情愿,你又何必念念不忘?传出去,旁人还当黄公子强人所难,坏了名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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