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却没松眉,他盯着远处横陈的天澜宗尸首,血早被夜露洗得发黑,像一条条干涸的河床。
“宗主,”他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,“司命殿……会不会就是冲着妖王来的?”
“司命”二字一出口,枯井里忽然卷起一股倒灌的阴风,吹得井壁碎石簌簌掉落。贺云霆的瞳孔猛地缩成针尖。
司命殿,那个只在传说里出现的名字。
没人见过它的真身,却人人听过它的宣判:
“一笔勾销,万修皆空。”
贺云霆低头,看着脚边被一剑封喉的核心弟子,血衣上连半个脚印都没留,杀人者,像是从时间里直接“抹”出来的。
“结界早不破、晚不破,偏偏我们前脚赶到,后脚就碎;乾坤镜早不裂、晚不裂,偏偏妖王魂就在今夜遁出……”
他越说越慢,每个字都像在齿缝里磨出血:“不是巧合,是‘批命’司命殿在翻书,我们不过是书页上的墨点。”
林凡喉结滚动:“他们……想救妖王?”
“或者,”贺云霆抬头,眼底血丝拉成一张网,“他们想借妖王的手,把渊门撕开一条缝,却又不想让门后的大凶真走出来,所以,妖王必须‘半死不活’,只能做钥匙,不能做主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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