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凌云狠狠松了口气,指尖的紧绷终于舒缓了些,嘴角勾起一抹笑意:“还好是压住了,你小子还真猛!不过年轻人还是太年轻,差点火候。”
吴狄挑了挑眉,指尖捻着白子,“嗯嗯嗯,你好厉害!看似很强,就像是看似很强!”
说话间,他又落下一子,只是那落子的速度,比之前慢了不少。
雷凌云嘴角不停抽搐。“倒是个要面子的小子,不过下棋如沙场博弈,一旦落子,可没人会给你面子。”
此后的棋局,雷凌云越下越顺,黑子如同一张大网,将白子的生存空间越收越窄。
第一百二十七手,随着雷凌云一枚黑子打入白棋中腹,吴狄所持白子的局势可以说彻底崩盘,几块棋被分割包围,连做活的眼位都岌岌可危,败局已定。
雷凌云抚须大笑,声音里满是畅快:“算了,别撑了,如今我这黑子占尽天时地利,对你这盘死局白子,无论怎么说,优势在我。”
就在这时,院门外的青石板路上,传来一阵拖沓又轻快的脚步声。
县令李继海敞着半拉皂色官袍,腰带松松垮垮地系着,手里还捏着片刚摘的荷叶,慢悠悠晃了进来。
他抬手抻了抻皱巴巴的玉带,又拿手扇了扇风,额角的薄汗被风一吹,嘴角立刻噙上满足的笑,心里头暗叫一声舒坦。
抬眼瞥见石桌旁对弈的两人,他立马收了那副散漫的姿态,踮着脚尖,脚步放得极轻,蹑手蹑脚地凑到雷凌云身后,生怕扰了棋局,抻着脖子,眼珠子死死黏在棋盘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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