笔墨纸砚,奇闻杂记,这些自不必多说。小老头对吴狄这个弟子的喜爱,简直视若己出。往日里那副不苟言笑、严师说一不二的模样,竟是荡然无存,活脱脱一副舐犊情深的老父亲模样。
行囊里的换洗衣裳、驱虫的草药、伤时用的金疮药,乃至行路解渴的蜜饯、充饥的炊饼,陈夫子都一件件、一桩桩置办得妥帖周全。末了,还凭着自己年轻时的遗憾,特意寻了城中最好的裁缝铺,给吴狄裁了两身利落的劲装。
青布为底,素线滚边,肩头缝着暗纹云绣,腰间配着可束可松的绦带,穿在身上,既不显张扬,又透着几分英气。
再回头时,少年立于晨光之下,目若朗星,眉峰藏着几分疏朗侠义,一身劲装衬得身形挺拔,恍若山间初醒的青松,自有风骨。
“嗯,不错,”陈夫子捋着颔下花白的胡须,目光在弟子身上转了两圈,眼中满是赞许,捻须而笑,“算是略有些为师年轻时的几分风采了。”
吴狄嘴角微微抽了抽,低头打量着身上的衣裳,心里倒是着实喜欢这副江湖少侠的装扮,可这话听着,怎么就觉得小老头分明是在厚着脸皮自吹自擂呢?
…………
而另一边青溪镇!
今儿个不是镇上赶集的日子,可吴家村的吴大海家,天刚蒙蒙亮就忙开了。
这几年的日子,那是芝麻开花节节高,越过越有滋味,越过越有盼头。
一大早,县里好几家铁匠铺的伙计就捎了口信来,没啥别的大事,就是铺子里的木炭存货见了底,齐刷刷地找吴家订了五千斤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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