多瞧瞧沿途的山水风光,说不定等您安稳到家不久,我的好消息也就跟着传回来了。我定不负您所望,把府案首、院案首也一并拿下,凑个小三元,给咱们学堂好好争回一口气!”
吴狄这话,依旧带着几分惯有的吹嘘劲儿,旁人听来,多半分不清是真是假。
可这一次,陈夫子却压根没理会什么案首、什么小三元。
他的目光,尽数落在了吴狄话里的语气上,嘴唇翕动着,嘴角微微发颤,刚要开口说些什么,却见吴狄已然后退两步。
少年仔仔细细理了理衣襟,随即双膝跪地,磕头拜师。
“老师在上,受弟子吴狄一拜!往后弟子定当守本心、修德行,手不释卷勤学不辍,做人行事光明磊落。此生定不堕老师门楣,不污读书人的风骨!”
陈夫子听到这话,身子猛地一颤,忙不迭将头撇向一旁,不敢去看地上俯身叩拜的少年。
“你这是何意?”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发紧,语气里刻意绷出几分严厉,“你本就天资聪颖,五年求学,老夫早已教无可教。你可知,拜师二字,于这世间究竟意味着什么?”
他故作愠怒,沉声道:“快快起来!你该拜的,是那些学识更为渊博、地位更为尊崇的大儒。我陈景年不过一介区区秀才,何德何能,做你的老师?”
“老师错了!”吴狄闻言,非但没有起身,反倒仰头笑了笑,眼神清亮又坚定,“老师所担心的,无非是收我为徒,往后在这官场仕途上,给不了我半分助力,所以才迟迟不愿应下,对不对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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