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说不至于在平时的工作中故意为难他,但多半也是对他敬而远之,听不到什么真心话。
顶天了,大家只会跟他公事公办罢了!
故而,此刻京城天寒地冻,大雪纷飞,尚书省的政事堂内,柳仲正身着从二品深绯色官袍,伏在铺着素色绫绢的案几上奋笔疾书。
烛火摇曳,映着他面前堆积如山的奏折与各部司呈上来的公文,狼毫饱蘸浓墨,划过纸页时只发出轻柔的“唰唰”声,与窗外簌簌的落雪声交织在一起,更显堂内寂静。
同列的中书令与侍中,皆是三朝元老,身后牵扯着满朝世家势力;而他这个新晋的“新手宰相”,在政事堂里终究显得有些扎眼。
六部尚书递上来的公文,要么是模棱两可的请示,要么是棘手难办的硬骨头——就像手中这份关于江南漕运淤塞的奏折,关乎京城粮饷供应,却牵扯着数家世家大族的利益,前任仆射都束手无策,如今却轻飘飘地落在了他的案头。
“唉,这中枢的位置,可比梁州府尹难坐多了啊。”柳仲放下狼毫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望着窗外漫天飞雪,忽然想起了吴狄。
那小子鬼主意多,脑回路异于常人,若是此刻在京,说不定又能琢磨出什么破局的奇招。
只可惜远水解不了近渴,他如今能依靠的,唯有自己这双握笔的手,还有皇帝那份沉甸甸的信任。
不过相信苦日子也熬不了多久了,姬鸿坤已经决定了,他采纳了吴狄的意见,明年正好是三年一次的大比正科,打算恩正并科,直接扩大科举取士范围,以笼络更多的天下人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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