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话说回来,之后吴狄要去参加会试,两人本就难得见上一面,这么一禁足,反倒显得多此一举了。
二月十五的日子转眼就到,正是那场“丈与毛”博弈的两天后。
这是会试的第二场,也是决定天下读书人命运转折的关键一战——殿试只排名次不淘汰,会试却直接划定下限,只要过了这一关,最低也是同进士出身,等于半步踏入了仕途。
故而这场要耗上九天六夜的大考,被天下读书人奉为名副其实的终极大考。
天还未亮透,京城东隅占地五百余亩的贡院,便已是人声鼎沸。
景和二年恰逢恩正并科,取士名额比往届翻了一倍,引得近两万举人从五湖四海蜂拥而至,这般盛况,本朝开国以来也是少有。
贡院朱红宫墙巍峨矗立,门楣上“为国求贤”四个鎏金大字熠熠生辉,三座辕门齐齐敞开,玄甲禁军五步一岗、十步一哨,将看热闹的百姓与应试考生隔得泾渭分明。
礼部官员们肃立门前,点名、验身、搜检行囊,每个环节都一丝不苟,半点不敢松懈。
人流里,众生百态格外分明。
有身着锦缎青衫的青年俊才,书童随侍左右,三五成群意气风发地探讨经义,眉宇间满是对一朝登科、光耀门楣的热切期盼;
也有鬓发斑白的老者,拄着拐杖紧紧攥着泛黄的应试文书,嘴里反复念叨着“寒窗四十载,只求了却此生心愿”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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