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二十七年,三月十八。
东海。
船队驶出长江口的第二天,陆地的轮廓就从海平面上消失了。
朱雄英站在“龙兴号”的船头,望着前方茫茫无际的海面。
海水的颜色从浑黄变成浅蓝,又从浅蓝变成深蓝。
海风比江风大得多,吹得旗帜猎猎作响,吹得人睁不开眼。
船身晃得厉害,他不得不抓着栏杆才能站稳。
这是他第一次出远海。
以前跟着父亲去过天津,去过登州,但那些都是近海,坐船一天就到了,还没觉得晃就该下船了。
这次不一样,这次要去非洲,万里之遥。
“大哥,您不晕?”朱高煦从船舱里钻出来,脸色发白,嘴唇没什么血色。
十五岁的少年穿着一身半旧劲装,扶着舱壁,一步一步挪到栏杆边,趴在栏杆上干呕了两声,什么都没吐出来,胃里的东西早就吐干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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