命令传下去,几十艘蒸汽船的汽笛在风暴中鸣响,一声接一声,像一群受惊的巨兽在嘶吼。
船队开始靠拢,船头缓缓转向北方。
朱栐站在船头,双手撑着栏杆,任凭暴雨冲刷。
这一辈子他什么阵仗没见过,开平城下三锤破门,和林城外一锤轰开城门,撒马儿罕三千对十万,君士坦丁堡城下砸开千年城墙。
但海上的风暴,跟陆地上的不一样。
陆地上的敌人看得见摸得着,一锤子下去就老实了。
海上的风暴看不见摸不着,你只能扛,扛过去就活,扛不过去就死。
船舱门开了,朱琼炯踉踉跄跄跑出来,狼牙棒扛在肩上,另一只手抓着栏杆。
十四岁的少年黑瘦黑瘦,在狂风暴雨中站都站不稳,但眼神很亮。
“爹,怎么回事?”
“风暴,进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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