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天府,秦淮河上游。
太阳刚爬上山梁,河面上的雾气还没散尽。
两岸的柳树枝条垂到水面上,随波轻摇,几只白鹭在浅滩处踱步,时不时把长嘴伸进水里,叼出一条小鱼。
朱栐坐在河岸边的一块大石头上,手里握着根竹竿,竿梢垂在水面上,浮漂一动不动。
他已经坐了半个时辰了。
“爹,鱼咋还不上钩?”朱琼炯蹲在旁边,手里也握着根竹竿,但眼睛根本没看浮漂,一直在盯着水面下偶尔游过的鱼影。
十四岁的少年晒得黝黑,穿着一身半旧青衫,腰间别着短刀。
狼牙棒靠在身后的柳树上,棒头擦得锃亮。
从欧洲回来后,这小子闲了没几天就坐不住了,天天嚷嚷着要找事做。
昨天朱栐说要来钓鱼,他一早就爬起来,连早饭都没顾上吃。
“急什么,鱼又没欠你钱。”朱栐头也不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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