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站在桌前,身体微微前倾,另一只手撑着桌沿。
他穿着那件灰布长衫,袖子卷到了肘弯,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,下巴上的假牙在微微打颤。
陈诚站在门边,背挺得笔直,脸色难看得像一块刚从泥里挖出来的铁。
顾祝同站在窗户旁边,假装在看窗外的雾,实际上余光一刻都没离开过委员长的手。
“娘希匹!”
委员长骂出了今晚不知道第多少遍的这句话,电报被他狠狠掼在桌上,旁边一个青花瓷笔筒被震得跳了起来,滚了两圈摔到地上,碎成了几瓣。没人敢捡。
“李云龙!他敢称王?他一个土匪!一个泥腿子!他敢在缅甸称王?!”
委员长的声音又尖又哑,嗓子已经喊劈了,“他还敢改国号叫大唐!大唐!”
“他以为他是谁?唐太宗?!他是要跟我党国平起平坐吗!”
陈诚嘴唇动了动,想说什么,但委员长已经自己接上了,声音更大了一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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