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维没有贸然触碰潭水。他举着火把,沿着水潭边缘缓缓走动,左眼的感知如同最精细的扫描仪,深入水潭,追踪着那灰黑色污染丝线的来源。
来源并非单一。
大部分污染丝线,确实是从水潭底部、泉眼涌出的那个核心方向渗透上来的,仿佛泉眼的“源头”已经被污染。但还有一小部分,却来自岩洞的另一个方向——那里有一处更加狭窄、被厚重钟乳石和石笋半掩着的缝隙,黑黢黢的,不知通向何方。而从那条缝隙深处,隐隐传来一种更加古老、更加……空洞的“回响”,与圣泉的污染交织在一起,难分彼此。
“两条路径。”陈维指给拉瑟弗斯看,“主要的污染来自泉眼本身,但还有一部分,从那边渗过来。”他指向那条黑暗的缝隙。
拉瑟弗斯走到缝隙前,仔细聆听、感知。“这条缝……很深,回响非常……遥远和模糊。不像是自然形成的岩缝,倒像是……某种人工开凿或天然坍塌后留下的通道残留?感觉它通往的方向……似乎是更下方的岩层,或者……与王庭旧址所在的深层地质结构有关联?”
就在这时,陈维左眼的感知忽然捕捉到水潭底部,那泉眼核心处,除了纯净蓝色与灰黑污染的交锋外,似乎还存在着一些极其微小的、闪闪发光的“金色光点”。这些光点非常微弱,被厚重的污染掩盖,几乎难以察觉。它们似乎……在努力抵抗着污染,想要净化周围的灰黑,但力量太弱,如同风中的烛火。
“潭底……有东西。”陈维低声道,“一些很微弱,但感觉……很‘神圣’或‘古老’的金色光点,在和污染对抗。”
拉瑟弗斯精神一振:“可能是历代祖灵祭司或大长老投入泉眼中的、用于维持圣泉纯净的‘圣物’或‘祝福印记’?在污染下尚未完全熄灭?”他看向陈维,“你的‘钥匙’和那根短杖,能否与那些光点共鸣,或者……加强它们?”
这是个思路。但陈维没有贸然尝试。他总觉得,这泉水的污染,似乎不仅仅是简单的能量侵蚀,更像是……某种“信息”或“记忆”的污染。
他想起艾琳解读日志时,提到“哭泣”和“门”。这泉水的“低语”,是否也是某种形式的“哭泣”?来自被困住的灵魂?或者……来自某扇不稳定的“门”后泄露出的“回响废料”?
“我们需要更了解这‘哭泣’的本质。”陈维说,“或许,可以尝试用我的‘桥梁’特质,去‘聆听’一下那些低语,而不是单纯地抵抗或净化。”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