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缓缓低下头,把那三个畸形的头颅凑到陈维面前。
陈维伸手,轻轻触碰其中一个头颅。掌心贴在那粗糙的鳞片上,他能感觉到鳞片下那颗心脏的跳动——急促、紊乱、像随时会停下来的老钟。
他闭上眼,让种子的光芒顺着他的手臂流淌,流进那只蜥蜴的身体。
光芒所过之处,那些灰黑色的污染丝线微微颤抖,然后开始缓慢地、一点一点地消散。不是被驱逐,而是被“接纳”——被那颗种子接纳,被那些丝线中的痛苦和绝望接纳,被陈维自己接纳。
那些污染丝线顺着光芒流回陈维体内,流入那颗黑色的珠子——那颗承载了千万年痛苦的珠子。珠子微微发烫,却没有增加重量,因为那些痛苦已经被之前那些灵魂的记忆“撑大”了,有足够的空间容纳更多的绝望。
蜥蜴的三个头颅同时发出低沉的嘶鸣——那不是痛苦,而是解脱。那些污染了它不知多久的东西,终于被带走了。
陈维睁开眼,看着那只蜥蜴。它眼中的凶光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和的、近乎感激的光芒。它低下头,用其中一个头颅轻轻蹭了蹭陈维的手,然后转身,用三个头颅同时舔着那些幼崽。
那些幼崽的呼吸平稳了,身上的肿块也开始缓慢消退。它们发出细小的、满足的呜咽声,挤在一起,睡着了。
陈维站起身,看着这一幕,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他继续向密林深处走去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