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维点点头:“已经帮了太多。”
锐爪转头看向他,独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:“你知道吗,一开始我对你们没有好感。外来者,带着奇怪的力量,闯入我们的家园,说是来‘帮忙’的。这种人我见过太多,最后都成了麻烦。”
她顿了顿:“但你不一样。你和那个破碎的镜子,你们是真的愿意听,真的愿意看,真的愿意……承受那些不该承受的东西。”
陈维沉默。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
锐爪站起身,拍了拍腰间的砍刀:“天亮之后,我带你们到谷地边缘。然后……”她看向陈维,独眼中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认真,“活着回来。大祭司说你们的名字会被记住,但我更希望你们自己记住自己,而不是变成需要被记住的东西。”
陈维站起身,向锐爪行了一个部落的礼——那是他从露珠那里学来的,也许不够标准,但足够真诚。
“谢谢。”
锐爪摆摆手,转身消失在黑暗中。
天色渐渐亮了起来,但所谓的“亮”,在这片谷地边缘,只是一种相对的概念。
没有太阳,没有霞光,只有一层灰蒙蒙的、如同铅块般沉重的东西,缓慢地从地平线上升起。那不能被称为“光”,更像是一种勉强能分辨物体轮廓的、惨淡的灰白。
陈维扶着艾琳站在谷地边缘,望着前方那片被雾气笼罩的区域。雾气是灰白色的,浓得几乎凝固,在无风的清晨静静地弥漫着,如同一个沉睡的巨兽的呼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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