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陈维重新踩上石墩,被巴顿半抱着走向对岸时,他的身体因为脱力和情绪冲击而微微颤抖。
最后几步,踏入安全区域。
艾琳挣脱赫伯特,踉跄着扑过来,紧紧抱住了陈维,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泪水浸湿了他肩头残破的衣物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不停地颤抖,发出小动物般的呜咽。
陈维僵硬地被她抱着,残存的意识里,那点关于“告别”的冰冷决绝,在她滚烫的眼泪和颤抖中,慢慢融化。他迟钝地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,极其缓慢地,拍了拍她的背。
很轻,几乎感觉不到力度。
但艾琳却抱得更紧了。
巴顿瘫坐在地,大口喘着粗气,检查着自己磕伤的膝盖,嘴里骂骂咧咧,但目光扫过相拥的两人时,凶悍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。
塔格收回绳索,警惕地注视着来路和前方的通道。赫伯特扶起依旧昏迷的雅各,推了推眼镜,看向陈维和艾琳的目光复杂。
短暂的危机渡过,但每个人心头都蒙上了一层阴影。陈维刚才那近乎“求死”的平静话语,像一根刺,扎进了所有人的心里。
短暂的休息后,队伍再次启程。这次,巴顿不由分说,直接将陈维背在了背上。陈维没有再反对,他安静地伏在矮人宽厚结实的背上,闭上眼睛,保存着最后一点体力。
通道似乎开始向上倾斜,肉/壁的光流变得相对稳定,那种无处不在的腐败气味也淡了一些。塔格在前方发现了人工开凿的痕迹——一些粗糙的、古老的石阶,嵌入肉/壁之中,向上延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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