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代回响富集区?异常生命信号?结合雅各“骨头唱歌”的疯话,以及之前那个吞噬能量的“深石”……这片地下世界的复杂和危险程度,远超他们最初的想象。
“我们不能待在这里。”艾琳轻声说,语气却斩钉截铁,“那个‘深石’可能还在大厅徘徊,就算它暂时被引开了,这里也不安全。通风井是未知,但也许……也是一条出路。”
“出路?”赫伯特声音发颤,“下面是能量不稳定、有异常生命信号的未知裂隙!我们伤成这样,物资几乎全无,下去不是找死吗?”
“留在这里就是等死!”巴顿低吼道,“等那个石头疙瘩找过来?还是等追兵万一找到这个节点的其他入口?老子宁愿死在闯的路上,也不窝在这里烂掉!”
塔格依旧保持着瞄准姿势,冷静地插话:“井口有近期活动痕迹,说明下面‘有东西’,而且能活动。这至少证明下面不是绝对的死地,可能有空间,可能有……其他资源。”猎人的思维永远务实,“但风险极高。我们需要决定,是冒险探索下面,还是想办法原路返回,尝试从大厅另一条路走,或者……就在这里固守,尽快恢复,寻找这个储藏区里还能用的东西。”
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陈维。他是“桥梁”,是古玉的持有者,是维克多教授选择的钥匙,也是此刻这支残破队伍无形的核心。
陈维感到那些目光的重量,像冰冷的岩石压在胸口。他松开艾琳的手,扶着冰冷的木箱边缘,忍着眩晕缓缓站直身体。左肩的伤口在抗议,灵魂的疲惫如潮水冲刷,但有一种更深层的东西在支撑着他——不是力量,不是智慧,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、绝不愿就此熄灭的“不甘”。
维克多老师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将他们送到这里,不是让他们在恐惧和犹豫中慢慢耗尽最后一点生命。索恩还在北境某处挣扎苏醒。秩序铁冕的格杀令如影随形。静默者、衰亡之吻、还有那些藏在历史阴影里的目光……这个世界巨大的伤口正在溃烂,而他们,莫名其妙地被卷到了伤口的最深处。
逃跑,永远只是拖延。躲藏,终有被找到的一天。
他想起巴顿工坊里锻锤敲击的火星,想起艾琳在镜海中为他开辟生路时决绝的背影,想起塔格在风雪中永不迷失的方向感,甚至想起赫伯特面对古老文献时眼中闪烁的学者之光,想起雅各疯癫话语里可能隐藏的、被世界遗忘的真相碎片。
他们是一群伤痕累累的逃亡者,是被主流世界宣判死亡的“变量”。但他们还活着,还在呼吸,还在思考,还在……愤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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