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颗发光的古玉珠子,颜色迅速黯淡下去,表面甚至出现了一道细细的裂纹。它耗尽了自己漫长岁月中积攒的最后一点守护本能,只为挡下这致命一击。
十八息。
平台中央那根寂静的柱子,忽然发出了声音。
不是通常意义上的声音,而是一种低频的、直达骨髓的震颤。柱体表面的扭曲纹路依次亮起,发出暗沉如淤血般的红光。随着红光蔓延,整个平台的“饥饿”感骤然提升了数个量级!
“啊啊啊——!”赫伯特第一个承受不住,抱住头颅惨叫起来,他感觉自己的思维、记忆、甚至对“自我”的认知,都像被无形的手撕扯,要离体而去,投入下方那片蠕动的黑暗。雅各则完全瘫软,翻着白眼,口吐白沫,身体间歇性抽搐。
巴顿的心火光晕剧烈明灭,矮人闷哼一声,鼻孔流血。塔格持弓的手臂颤抖,猎人的坚韧意志在对抗这种直接针对存在根基的吞噬。艾琳脸色惨白如纸,搭在陈维后心的手冰冷彻骨,但她眼神依旧坚定,甚至对着陈维努力扯出一个微小的、安慰的弧度。
陈维是承受压力最大的。他不仅要对抗外界的吞噬,还要维持手印,稳定自身作为信标的灵光,更要分担一部分来自维克多契约波动的反噬。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像被放在两个磨盘之间碾压,随时会彻底破碎。银灰色的眼眸中,那点暗金碎片的光芒疯狂闪烁,几乎要熄灭。
但他没有倒下。
他想起了雾都林恩的雨夜,想起霍桑古董店地下室微弱的灯光,想起巴顿工坊里锻锤敲击的火星,想起维克多教授在图书馆禁书区低沉的讲解,想起艾琳在镜像迷宫中决绝的背影……这些碎片般的记忆,这些温暖的、沉重的、属于“陈维”这个存在的痕迹,此刻成了对抗虚无吞噬最坚硬的礁石。
十二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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