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时间权衡。他感觉到高处的追兵已经锁定了他们,某种冰冷的、带着“标记”意味的回响波动如针般刺来。
“塔格!转向右!去那片黑岩坡!”陈维吼道。
塔格没有质疑,猎人的本能让他也隐约感觉到那片区域的“不同”——风在那里似乎形成了某种诡异的涡旋,雪花绕行。他猛地一扯主绳,队伍在狂风中划出一道艰难的弧线。
改变方向意味着更暴露,更远离相对熟悉的隘口“主通道”。高处的追兵显然注意到了,移动速度加快,两个黑点甚至直接利用冰镐和绳索开始速降,淡银色的灵光在风雪中划出危险的轨迹。
“巴顿!给我争取一点时间!”陈维松开艾琳的手,示意她跟上塔格,自己却停了下来,转身面向追兵的方向。他需要“看”清楚。
“你疯了?!”巴顿目眦欲裂,但看到陈维眼中那不属于濒死之人的沉静银灰色时,他把后半句吼叫咽了回去。“赫伯特!抓住雅各!”他将肩上的两人粗暴地塞给勉强站稳的赫伯特,自己则踏步上前,与陈维并肩而立,暗红色的锻造锤虚影在手中明灭不定。
陈维闭上眼,并非放弃观察,而是将全部心神沉入那片混乱的“回响之海”。烛龙回响被压制,无法进行精细的时间感知或预判,但他还有“桥梁”的本质,还有与第九回响碎片的共鸣。
他不再试图“理清”周围狂暴的能量流,而是放开自己,让自己成为“通道”。让那些尖锐的、混乱的、充满恶意的回响波动——风的哭嚎、雪的嘶鸣、追兵散发的冰冷标记、脚下大地痛苦的震颤——全部流过自己。
痛苦瞬间淹没了他。仿佛亿万根烧红的钢针穿透每一个细胞,无数破碎的意志和疯狂的嘶吼在他脑中爆炸。银灰色的血丝从他眼角、鼻孔、耳蜗渗出,立刻冻结成红色的冰晶。
但他抓住了。
在洪流般的混乱中,他捕捉到了那些追兵“标记”波动的细微特征,捕捉到了他们利用装备与隘口环境能量交互时产生的、极其短暂的不谐和“涟漪”。这就像在瀑布轰鸣中分辨几颗特定石子的落水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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