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寂静,比任何喧嚣都更令人心悸。因为每个人都知道,在这片厚重的、仿佛能吸收一切的寂静之下,致命的追踪者正在靠近。雅各昏迷前那充满恐惧的预警——“铁和寂静的脚步声”——如同冰冷的毒蛇,缠绕在每个人的心头。
陈维努力集中精神,将银灰色的感知像触角般向四周延伸,试图捕捉任何异常的波动。然而,除了地脉的嗡鸣和几种微弱、混沌的地底生命回响,他什么也“听”不到。这反而更糟。要么是追踪者还远,要么……就是它们拥有某种超越常规感知的隐匿能力,或者其本身的存在波动,就与“寂静”融为一体。
时间在黑暗和焦虑中缓慢流逝,每一秒都像在锋利的岩石上磨过。陈维能感觉到背上雅各的呼吸越来越微弱,自己的体力也在急速消耗。艾琳的喘息声就在耳畔,同样艰难。巴顿的步伐虽然依旧沉稳,但频率明显慢了下来。只有塔格,依旧保持着猎豹般的警觉和相对充沛的体力,在前方不断探路、折返、引导。
大约前行了半个小时——或者感觉上像半个世纪——甬道开始向下倾斜,坡度变陡,地面更加湿滑。空气也越发潮湿闷热,那股甜腻的腐败气味浓烈得几乎化不开。
“小心脚下,苔藓很滑。”塔格的声音从下方传来,更显沉闷。
众人小心翼翼地下行。就在陈维脚下一滑,巴顿用力将他拽住的瞬间——
嗡……
一种截然不同的、充满贪婪与混沌意识的回响波动,如同炸开的污秽水泡,猛地从侧前方一片格外黑暗的、布满了巨大瘤状真菌的岩壁后爆发出来!
“有东西!”塔格厉声警告,身体瞬间伏低,骨匕横在胸前。
几乎就在他出声的同时,那片“岩壁”蠕动了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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