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有几条……纤细却异常坚韧,带着同伴们独特的“质感”,连接着巴顿、塔格、赫伯特、艾琳、雅各。那是共同经历生死、彼此托付后背所结成的“羁绊之线”。
而最让他心悸的,是两条极其微弱、仿佛随时会断裂、却又顽强地穿透了重重黑暗与阻隔,从极其遥远、方向难辨的虚空中延伸而来,轻轻搭在他灵魂边缘的线。
一条,萦绕着理性、契约、以及深埋的痛苦与不屈,是维克多。
另一条,混杂着冰与雷的余烬,以及一股新生的、渴求“回归”与“稳定”的脉动,是索恩。
他“看”到了。
代价是左眼眼角下方,悄然多了一道细微的、仿佛干涸河床般的浅纹,以及脑海中又一片记忆区域的彻底沉默——这次消失的,是大学时代某个深夜,独自在实验室成功复现一个复杂机械传动结构后,那瞬间充盈心间的、纯粹而无杂质的成就感与喜悦。那种感觉,他再也回忆不起来了,只剩下一个“我曾有过这样一刻”的苍白认知。
“醒了?”巴顿的声音在耳边响起,低沉,带着刻意压制的担忧。
陈维转动脖颈,这个简单的动作都让他感到关节生涩,仿佛身体不是自己的,而是某种需要重新磨合的陌生器械。他看向巴顿,在那些交织的线中,矮人身上那条连接着自己的“守护之线”最为粗壮明亮,此刻正因为他的注视而微微发烫。
“嗯。”陈维应了一声,声音依旧沙哑,但比之前多了点实感。他尝试坐起,巴顿伸手扶了一把。靠在冰凉的床架上,他闭眼,再睁开,强迫自己适应这全新的、信息量爆炸的视界。他需要学会“过滤”,否则迟早会被这些无处不在的“联系”淹没。
“你刚才……”巴顿欲言又止,铜铃般的眼睛紧紧盯着陈维两鬓那触目惊心的灰白和眼角的浅纹,“‘看’到什么了?你喊了维克多和索恩的名字。”
塔格和赫伯特也立刻围了过来,脸上写满了紧张与期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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