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才杀死这些散兵时,尤其是用那种“归零”方式抹除敌人时,他确实感到了一刹那近乎战栗的快意。那是绝对的力量带来的掌控感,是对施加痛苦者的无情审判,是黑暗深渊对等的回响。
但快意之后,是更深的冰冷和空洞。那种抹除存在的方式,太过干净,太过绝对,反而让他感到一种非人的疏离。这真的是他想要的力量吗?用失去自我、用变成非人怪物的代价,换来的审判之权?
“你的力量,”索恩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,疤痕脸在宝石微光下显得格外深刻,“很危险。对敌人,也对你。”他的目光落在陈维咳出的带灰烬的血上。
“我知道。”陈维低声说。他何尝不知道。每一次使用,都在把他往“陈维”这个存在的边缘推得更远。
塔格虚弱的声音传来:“他刚才说……‘欢庆的钟’……”
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,通道深处,那自尸山岔路口后便消失的、悠远空洞的钟声,突然再次传来。
但这一次,钟声的节奏彻底变了。
不再是缓慢计时的沉重,也不是之前一度响起的杂乱癫狂。
而是变成了一种急促、密集、带着鲜明节拍的声响。咚!咚!咚咚咚!像心跳加速,像战鼓擂响,更像是在为一场盛大的、狂热的庆典拉开序幕。
钟声之中,隐隐能听到更多嘈杂的混响:仿佛无数人在整齐地踏步,在低沉地诵念,在发出模糊而狂热的欢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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