矮人靠坐在岩壁边,双目紧闭,脸色灰败,呼吸微弱但平稳。心火已熄,回响尽失,只剩下一个重伤的、凡人的躯壳和一丝不肯消散的顽强意志。带着他过桥?以这座桥的残破程度,任何多余的负重和动作都可能带来灾难。更何况,桥对面等待的是什么,谁也不知道。可能是“盛宴”的陷阱,可能是“观察者”的实验室,可能是拉尔夫的阴谋……
把巴顿留在这里?
这个念头像一把烧红的刀子,捅进陈维几乎冻结的心脏,带来一阵尖锐的、真实的剧痛。
留在这里,意味着将他独自抛弃在这危机四伏的迷宫边缘,暴露在可能折返的骸骨守卫、静默者造物、甚至“衰亡之吻”散兵的面前。一个失去所有力量的矮人,昏迷不醒,与等死无异。
可是,带他过去,进入那个明显更加危险的“沙龙前庭”,进入那个“盛宴”的中心……难道就不是送死吗?甚至可能因为负担他,导致所有人都无法逃脱。
两难的选择。每一个选项都浸透着绝望和背叛。
陈维缓缓走到巴顿身边,蹲下身。
他伸出手,不是去搀扶,而是轻轻地将手按在巴顿冰冷僵硬的左手上,握住了矮人那布满厚茧和细小伤口的手指。
没有回应。巴顿的手指冰凉,僵硬,没有任何力量。
陈维低下头,额头轻轻抵在两人交握的手上。灰白的发丝垂落,遮住了他的脸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