维克多教授断断续续的意念警告在他脑中回响:“收割实验……观察者的……访问权限……”
一个更加清晰,也更加恐怖的图景,在陈维冰冷的心底缓缓展开。
古老的“永寂沙龙”,靠近世界伤痕“寂灭之喉”,其本身的存在或许就承载着特殊的规则,或把守着某个关键的“接口”。静默者,或者其背后的“观察者”,不知在多久以前就发现了这里。他们留下了这个装置,如同设下了一个长期潜伏的监测探头,甚至是一个需要特定条件才能启动的“后门”。
然后,他们找到了“衰亡之吻”。或者,是“衰亡之吻”的教义和行动,恰好符合他们所需的“特定条件”——极致的“终结”意向,大规模的生命力与灵魂扭曲,以及对“终末”的狂热献祭精神。塞勒斯主教,这位虔诚的疯子,或许根本不知道自己在为谁打工。他以为自己在主持一场取悦邪神、加速世界归亡的盛大仪式,实际上,他只是在为这个静默者装置提供启动所需的“生物质能量”和“混乱场”。
而维克多教授,他渊博的回响知识,尤其是对“平衡”与“契约”的深刻理解,则被当成了最精密的“校准工具”,用来微调装置,确保其能准确地“访问”那个隐藏在“永寂沙龙”与“寂灭之喉”深处的……“东西”。
现在,自己这块“第九回响碎片”,则是最后一把“钥匙”。一把用来真正拧动门把手,打开“后门”,让“观察者”得以深入“访问”甚至“收割”的钥匙。
这不是邪神降临。这是比那更冷酷、更彻底的东西——是来自高维的、纯粹的观测与采集。塞勒斯和他的信徒们,连同这满地的血肉,都只是实验场里培养的菌株和消耗的培养基。
一股寒意,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比“寂静之刃”的锁链更冷。
“发什么呆,尊贵的‘钥匙’?”塞勒斯已经重新调整好状态,尽管眼底残留着一丝不安,但狂热再次主导了他。他不能允许仪式出现任何偏差,尤其是在这最后关头。“你的位置在那里!”
他指向静默者装置下方,祭坛血肉基座上特意留出的一个凹陷。那凹陷的形状很不规则,边缘有着细微的晶体结构,内部幽暗,似乎与上方的装置核心有着直接的能量通路。
缠绕陈维的淡蓝锁链再次收紧,拖着他,一步一步,迈向那个凹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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