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不是命令,是提议。”雷蒙德中尉的语气依旧平稳,但话语背后的分量,谁都听得出来,“你们可以拒绝。但以你们目前的状态,脱离这片依旧活跃的污染区,并妥善安置所有伤员与平民的概率,低于百分之十五。而我们,可以保证至少百分之八十的成功率。”
他的话语像冰冷的齿轮,咔哒作响,精确而现实。没有温情,没有热血的口号,只有利弊权衡和冰冷的概率。
庇护,医疗,安全通道——这是橄榄枝。
情况说明,危害性评估,潜在的监控与限制——这是藏在橄榄枝下的荆棘。
陈维缓缓放下了合拢的双手,体内那即将爆发的深蓝星火悄然沉寂。他转过身,面对着这位秩序铁冕的中尉。
疲惫、伤痛、力量透支后的虚弱感,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但他站得很直,深褐色的眼眸直视着雷蒙德,那里面没有感激,没有愤怒,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、属于“观测者”的冷静,以及一丝挥之不去的疏离。
他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先看了一眼艾琳。
艾琳对他轻轻点了点头,眼神复杂,但传递着清晰的讯息:先活下去,治疗伤员。
他又看了一眼巴顿。
巴顿哼了一声,炉火般的瞳孔扫过那六名秩序铁冕成员,尤其是他们手中的装备和那种训练有素、隐含规则波动的站姿,最终不情愿地嘟囔道:“有药先治伤,有话……以后再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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