艾琳看着老人眼中那卑微到尘埃里的祈求,看着洞口缝隙后那些惊恐的眼睛,听着徽章另一端深海传来的、与这片土地痛苦共鸣的无声咆哮。她想起了那只小小的、绣着歪扭太阳花的棉布鞋,想起了地上那些融化的人形污渍。
火,真的要熄了。最后一点火星,就在这个冰冷峡谷的脆弱屏障后面,在饥饿、伤病和绝望中摇曳。
她深吸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刺痛肺部。
“我们不会只带走孩子。”她的声音在峡谷中响起,不高,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力量,“我们会想办法。所有人。”
老人愣住了,似乎不敢相信。
巴顿已经走上前,开始检查洞口屏障的牢固程度。“这堆破烂挡不住什么。得加固。”他看向岩壁,“石头够多。塔格,跟我来,找几块合适的。赫伯特,你看看伤员。莱拉,注意警戒,尤其是下游方向。”
他没有问“能不能”,没有说“试试看”,直接开始分配任务。仿佛拯救这八个濒临熄灭的生命,是天经地义、刻不容缓的事情。
赫伯特立刻走向洞口,对着里面轻声说:“别怕,我是……懂点草药的人。让我看看伤员,好吗?”
洞口的屏障被小心翼翼地从里面移开一道缝隙。火光更清晰地透出来,照亮了里面八个蜷缩在一起、面黄肌瘦、满眼恐惧的幸存者——三个瑟瑟发抖的孩子,两个女孩一个男孩,两个紧紧搂着孩子的年轻母亲,其中一个腿上裹着肮脏布条,脸色潮红,显然在发烧,一个断了胳膊、用树枝简易固定的中年男人,一个不停喃喃自语、眼神涣散的老妇人,还有一个看起来稍微镇定些、但嘴唇干裂、扶着发烧女人的中年女人——应该是汉娜。
小小的山洞里弥漫着绝望和病痛的气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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