塔格颔首,与罗兰如阴影般悄无声息地滑出安全屋。
时间在压抑中流逝。安全屋内只剩下差分机低鸣、巴顿工作间的敲打声,以及莱拉雕刻石片的沙沙轻响。
陈维走向那扇经过伪装、从外部看来与墙壁无异的窗边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古玉手串。温润的触感下,一丝苍凉而警醒的共鸣,沿着地脉的脉络,幽幽指向城市东南。
王都地底,究竟埋藏着什么?与第九回响的沉寂有关?与静默者掩盖的过往有关?还是与那些更古老的、“旁观者”的凝视有关?
“窃时者”记忆碎片中,那试图“校准”或“束缚”庞然之物的暗金色仪式;观测塔底,“校准轮盘”与守护者的遗言……种种线索纷至沓来。
一种直觉悄然滋生:王都地下的秘密,或许不止是遗迹或污染源。它可能是一个“节点”,一处“枢纽”,甚至是世界回响体系上一道陈年的、仍在渗血的“伤口”。
而他们,正要去揭开这伤口的血痂。
不知过了多久,活门传来约定好的敲击声。塔格和罗兰返回,带着夜气的湿冷与尘土味,眼神却亮得逼人。
“泵房通风井可行,”塔格声音压得很低,语速快而清晰,“铁栅栏锈透了,内部通道狭窄,有固定铁梯,锈蚀严重但能承重。下到底约十五米,连着一截废弃的砖石甬道,通往深处。我们在甬道口发现了这个。”
他摊开掌心,不是之前的布片,而是一小撮灰白色、质地细腻的粉末,在冷光下泛着诡异的微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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