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的精神残留……太强了,而且……不是一种。”艾琳的声音有些颤抖,她紧紧靠着陈维,仿佛这样能汲取一些力量,“我刚才……好像同时听到了很多人在不同时间里的尖叫、祈祷、还有……一种非人的、单调的重复低语,像是某种指令或者……咒文?它们混在一起,几乎要把我的意识撕开。”
巴顿上前一步,挡在两人侧前方,锻造锤横在胸前,警惕地扫视着周围茂密的菌苔和黑暗。“这鬼地方不对劲。老子感觉不到正常的‘物质’回响,这些东西……”他用锤子虚指那些菌苔和骨骸,“像是被什么东西‘腌制’过,里里外外都透着一股子邪性。还有这个大家伙,”他看向倾斜的基座,“它不像自然垮塌,倒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从里面‘撑破’或者‘溶解’过。”
赫伯特蹲在稍远处,强忍着不适,用工具小心翼翼地采集了一点菌苔样本和半片较大的骨骸碎片,放入特制的隔离盒。他的眼睛在破碎的镜片后闪烁着学者特有的、混合了恐惧与狂热的光芒。“能量读数完全紊乱,无法解析。这些物质的结构……违背了已知的物理和回响法则。它们像是……停留在某个‘被破坏’的瞬间,却又持续‘腐烂’了无数年。这矛盾的状态本身,就是一种异常。”
塔格和罗兰背靠背警戒着后方和侧翼的黑暗。塔格的短剑已出鞘,猎人的直觉让他全身肌肉紧绷,如同嗅到致命威胁的野兽。“那些老鼠逃窜的方向,就是这边。但它们没在这里停留……要么穿过去了,要么……”他看了一眼基座下方那些黑黝黝的裂缝和孔洞,“钻到那下面去了。”
陈维强迫自己冷静分析。古玉的指引、时间的错乱、精神的污染、物质的异常,还有那深藏的悲怆与怒意……这一切都指向这个倾斜的基座残骸,它就是“伤口”的核心,或者说,是“伤口”最显著的“疤痕”。
而索恩体内“信标”的搏动,在这里变得更加清晰,几乎与地底传来的“心跳”同步。陈维能感觉到,那“信标”正饥渴地汲取着这里某种特异的能量或者“信息”,同时也在向深处发送着微弱的信号。
他必须靠近,必须探查这个基座,才有可能找到切断“信标”联系、救治索恩的方法,也才有可能理解这个“伤口”的本质。
“跟着我,保持紧密队形。”陈维低声道,率先迈步,踩上了那滑腻的、被厚实菌苔覆盖的“地毯”。
菌苔在脚下发出令人不适的、仿佛挤压潮湿海绵的噗叽声,表面的磷光随之荡漾。每一步都感觉有阴冷滑腻的东西试图顺着靴子缝隙往上爬。陈维调动一丝银灰色的平衡之力覆于体表,那些细微的侵蚀感才被隔绝。
他们绕着巨大的基座残骸缓慢移动,寻找可能进入内部或更接近核心的路径。基座表面除了裂缝和孔洞,还有一些模糊的、被严重侵蚀的浮雕痕迹。赫伯特借着冷光仔细辨认,那些痕迹依稀是某种极度抽象的几何图形和无法理解的符号,绝非已知的任何文明体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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