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指向实验室一侧,那里有几个相对完好的、带有倾斜台面的金属操作台,台上散落着更多的羊皮纸卷轴、玻璃片、以及一些装在密封小盒里的、颜色各异的晶体样本。
赫伯特也强忍着不适,走过去开始小心地翻检那些记录。塔格则开始以中央装置为圆心,谨慎地探查实验室的每一个区域,检查是否有其他出入口、隐藏的危险或者可用的资源。
艾琳坚持扶着陈维,也慢慢挪到相对干净、背靠一个坚固金属柜子的角落坐下,让他能更好地休息。
陈维闭上眼,试图调息,但灵魂的创伤如同一个无底黑洞,不断吞噬着他的精力与存在感。他能清晰地感到,自己与“现实”的联系正在变得稀薄,两鬓的灰白似乎又蔓延了一分。时间,真的不多了。
但他不能就此放弃。他再次将注意力投向那条因果奇线。进入这个实验室后,奇线并未指向某个具体的物品或方向,而是……仿佛融入了这个空间的“背景”之中,与那些培养罐的微弱荧光、中央装置残留的能量余韵,产生了一种淡淡的、哀伤的共鸣。仿佛那个无名者的遗愿,并非指向某件具体的东西,而是希望后来者“看见”这里的一切,理解这段被掩埋的、充满血泪与错误尝试的历史。
“陈维,看这个。”赫伯特的声音带着震惊与沉重,他拿着一份相对完整的日志册走了过来,小心翼翼地在陈维面前展开。“这是主实验日志的最后几页……记载了实验的终结原因。”
陈维睁开眼,艾琳也凑近,借着远处培养罐的幽光,看向那些用精密但急促的笔迹写下的文字。
“……旧历179年,收获月,第47次‘镜面共振净化场’全功率测试。使用7号高适配性‘调和者’——女性,37岁,,作为核心共鸣源。场域稳定启动,目标区域——模拟贵族区宴会厅废墟规则碎片化及灵性污染指数下降显著,效果优于预期。”
“然而,第3小时,7号共鸣源出现不可逆的‘基材侵染’现象。其血肉与灵性开始与‘镜面共振场’本身融合,身体发生异变,产生未知胶质分泌物,攻击性增强。共振场开始偏离预设频率,出现周期性暴走,产生局部现实扭曲和能量倒灌。”
“尝试切断连接失败。7号已与场域发生器深度绑定。紧急注入高浓度镇静剂与灵性剥离液无效,反而加速其变异。”
“第5小时,为阻止场域彻底失控并污染整个地下设施,不得不启动‘熔毁协议’。释放高纯惰性气体冻结核心区,同时物理隔离。7号……已无法被称为人类。实验体失控,破坏部分培养单元后,逃入外围维护管道。其变异形态及分泌物具有高度腐蚀性和未知灵性污染特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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