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……我们离开‘哭嚎回廊’和冥想室多远了?”雅各声音发虚,刚才的跳崖式逃亡耗尽了他本就所剩不多的勇气。
陈维尝试感知。灵魂的创伤依旧剧痛,烛龙回响微弱得像风中的残烛,对时间流速和位置的感知极其模糊。但他能感觉到,这里的时间流动有种异常的“凝滞”感,空间结构也似乎不太稳定,残留着之前那股暗金色乱流的微弱“余震”。他们很可能被那古老的“泄流阀”抛到了地下极深、且空间规则略显紊乱的区域。
“不清楚具体位置,但肯定很远,而且……很‘深’。”陈维低声道,试图从棋子上获取更多信息,但收藏家没有再传来任何意念。
“现在怎么办?”赫伯特终于暂时稳定了差分机,屏幕亮起暗淡的光,显示着周围环境的扫描结果:“水质……含有多种重金属和未知有机毒素,不宜久泡。空气成分复杂,含氧量偏低,有微量可燃气体和……灵性残留污染。管道两端延伸,扫描不到尽头。能量读数……混乱,背景辐射异常,干扰严重。”
前路未知,后有追兵,身处有毒的黑暗深水管网……典型的绝境。
陈维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。力量近乎枯竭,伤势严重,同伴疲惫惊恐,出路渺茫。但他不能倒下。艾琳握着他胳膊的手传来细微的颤抖和坚定不移的支撑,塔格在黑暗中如磐石般警戒的身影,甚至雅各和赫伯特尽管恐惧却仍未放弃的微弱喘息……这些都让他必须撑下去。
他闭上眼,不再试图用眼睛去看这无边的黑暗,而是将意识沉入体内,沉入那与古玉、与第九回响碎片、与自身“桥梁”特质共鸣的最深处。他在寻找,不是力量,而是一种……指引。一种超越视觉和常规感知的,对“联系”和“流向”的直觉。
烛龙回响,掌时间与因果。他已是“时序领主”,理论上应能窥见“因果之线”。但他从未真正掌握,那需要极高的同步率和灵魂稳定性,而他此刻两者皆无。
也许……不需要“看见”完整的线。只需要感知到那最微弱的“牵扯”。
他将注意力集中在手心——那被自己划破、此刻浸泡在脏水中刺痛的伤口上。鲜血曾作为媒介,激活了古老的装置。鲜血中,蕴含着他的存在信息,他的回响特质,他的……因果。
剧痛。灵魂仿佛被投入冰冷的磨盘,缓慢碾磨。但在这极致的痛苦与专注中,一点奇异的变化,悄然发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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