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维?你怎么了?”艾琳察觉到他的异样,轻声问。
陈维缓缓睁开眼,银灰色的光芒在他眼底一闪而逝,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疲惫,但多了一丝奇异的笃定。
“我……感觉到一些‘方向’。”他声音沙哑,指着那条微弱奇线感应的方位——是逆着管道中污水几乎难以察觉的流动方向,“往这边走。不是瞎走。我感觉到……有什么东西在那边,和我们,和第九回响有关。很微弱,但可能是我们目前唯一能抓住的‘线索’。”
他没有提及其他那些充满危险的“线”,以免增加同伴的恐慌。
塔格审视着陈维指的方向,又看了看另一个方向,最终点头:“信你一次。待在水里不是办法,必须移动。我在前面探路。”他重新绑好短剑,从腰间一个小皮囊里掏出几枚似乎是特制的小石子,注入微弱的回响之力后,石子散发出暗淡但持久的荧光,他将其分给众人,“省着用,不知道要多久。”
有了微弱的光源,视线稍微好了一些。众人开始艰难地在齐膝深的冰冷污水中跋涉。每一步都搅动起沉积的恶臭淤泥,水中不时有滑腻的东西擦过小腿,引起阵阵寒颤。管道顶部不时滴下冰冷的水滴,敲击在水面或头盔上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沉默地走了大概半小时,除了污水逐渐变浅,从膝盖降到小腿,管道环境几乎没有变化。压抑和绝望感再次开始蔓延。赫伯特的差分机偶尔发出警报,提示某个方向的辐射或灵性污染浓度短暂升高,但很快又恢复正常。
就在雅各几乎要再次开始抱怨时,前方的塔格突然停下,举手示意。
“有岔路。不,不是岔路……是破损。”
众人凑近。只见前方管道的金属壁面上,出现了一个巨大的、不规则的破口,边缘呈撕裂和熔融状,像是被某种极其狂暴的力量从内部炸开或腐蚀穿透。破口后面,不再是规整的管道,而是一个更加天然、也更加错综复杂的岩石洞穴系统,无数大小不一的孔洞和缝隙通向未知的黑暗。一股比管道中更加阴冷、带着浓郁土腥味和淡淡硫磺气息的风,从那些孔洞中吹出。
而在破口边缘的金属和岩石上,残留着一些明显的痕迹——不是岁月腐蚀的痕迹,而是一种……灼烧、侵蚀,并混合了某种暗沉晶体析出的怪异残留。能量读数在这里明显异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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