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刻,他是时间长河底一粒动弹不得的沙,被名为“伤痛”的淤泥死死裹住。
就在意识又要滑向那片冰冷黑暗时——
一点灼烫,忽然烙在了心口。
不是内伤的火烧火燎,而是来自皮肤之外,来自紧紧贴着他胸膛的那个东西——家传古玉。
那玉在发烫,像一块攥在掌心里焐了太久的暖石,突然变成了烧红的炭。温润剔透的玉质下,那些山川脉络的虚影以前所未有的亮度流动起来,银白色的光几乎要透玉而出!更令他心神剧震的是,那光不再是内敛的,而是像有了方向,有了渴望,拧成一股灼热的、无形的牵引,死死地拽着他的意识,拽着他胸口那小块皮肉,朝着圣殿侧后方——一片他之前从未在意过的、格外沉黯死寂的规则角落——拼命地拉扯!
去那里!那里有东西!重要的东西!和“钥匙”有关!和一切被掩埋的真相有关!
古玉从未如此“激动”过。这异动,必然与灵体最后的经历、与那声第九回响空洞深处的叹息、与那“初始观测之间”里某种存在,产生了看不见的共鸣。
陈维想动。必须动!那牵引如此强烈,如此明确,像黑暗中唯一的缆绳。
但身体是背叛的囚笼。他用尽全部意志,试图命令手臂抬起,换来的只是指尖几不可察的、痉挛般的抽搐,和随之而来几乎淹没意识的剧痛浪潮。
动不了。真的动不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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