简单,直接,蛮横,恐怖。
陈维没有时间去恐惧这能力的本质。他借着这股用巨大代价换来的、燃烧生命般的狂暴力量,用意志死死驾驭着抽搐痉挛的四肢,翻滚,爬行,拖拽着自己残破不堪的身体,向着古玉牵引的方向——那片沉黯的角落——一寸寸地挪去。
每一次挪动,都像是在地狱的刀山上打滚。鲜血从崩裂的旧伤和新绽的裂口中涌出,从口鼻中溢出,混合着淡金色的奇异光尘,在身后涂抹出一道触目惊心的、由痛苦和执念构成的轨迹。意识在剧痛和力量反噬的冲击下忽明忽暗,仿佛风中残烛。全靠胸口那灼烫到几乎要将皮肉烙穿的古玉牵引,以及灵魂深处那点不肯熄灭的、对同伴、对真相的执念,吊着最后一口气,不肯散去。
近了……更近了……
那片沉黯的角落,随着靠近,逐渐显露出异常。那并非圣殿规则的尽头,而是一面墙。一面光滑如镜、却映不出任何倒影、仿佛连光线和视线都能吞没的、深灰色的墙。它与周围宏大意象的圣殿格格不入,像一块后来被生硬嵌入的异样补丁,散发着冰冷的、隔离的气息。
古玉的牵引,笔直地指向这面墙的中心,那渴望几乎化作了实质的火焰。
陈维挣扎着爬到墙根下,背脊抵着那冰冷光滑到令人不适的墙面,剧烈地喘息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沫和内脏碎片灼烧的气味。他颤抖着,抬起那只伤痕累累、几乎看不出原貌的手,用尽最后的力气,按在了墙面上。
触感并非坚硬,而是一种粘滞的、仿佛在抗拒的柔软,像是按在了某种半凝固的、冰冷的胶质上。
就在他手掌接触的瞬间——
胸口的古玉,光芒炸裂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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