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这时——
“咳……咳咳……头……儿……”
一阵极其微弱、仿佛下一秒就要断气的咳嗽声,从他左侧不远处一堆较为疏松的瓦砾下传来。
是“鹰眼”!他还活着!
尼克莱精神猛地一振,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,不顾右腿的剧痛,猛地向左侧挪动身体,用左手疯狂地刨挖那堆瓦砾。“坚持住!我来了!”
瓦砾下,“鹰眼”的状况比他更糟。一块尖锐的断裂石梁压住了他的半边胸膛,口鼻都在溢血,脸色苍白如纸,但那双总是锐利如鹰的眼睛,此刻尽管涣散,却依然顽强地睁着,看到尼克莱时,甚至勉强扯动了一下嘴角。
“没……死透……”他气若游丝,“渡鸦……在……右边……三米……昏迷……但……有呼吸……磐石……没……看到……”
尼克莱的心一沉,又稍稍一松。至少还有两个活着!他加快动作,小心翼翼地搬开压住“鹰眼”的石块,尽量避免造成二次伤害。处理外伤是冒险者的基本技能,他快速检查,“鹰眼”的肋骨可能断了几根,有内出血风险,但暂时没有立刻致命的伤口。
“别动,节省力气。”尼克莱撕下自己相对干净的内衬衣角,草草为他包扎止血,然后立刻转向“渡鸦”的方向。
“渡鸦”被埋得较浅,很快被挖出。她双目紧闭,脸色惨白,呼吸微弱但还算平稳,只是太阳穴处有一道骇人的伤口,仍在渗血,那是强行中断精神链接和铜币炸裂的反噬。尼克莱同样做了紧急处理。
做完这些,尼克莱几乎虚脱,背靠着冰冷的断壁残垣,大口喘息。右腿的疼痛已经麻木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冰冷和无力感。他看了一眼依旧昏迷的“渡鸦”,又看了看努力保持清醒的“鹰眼”。
The content is not finished, continue reading on the next page